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給女兒的第十五封信-往事只能回味


親愛的翎翎

終於,妳小學畢業了,畢業典禮安排晚上在操場舉辦,冗長的頒獎典禮,與缺乏設計的流程,讓整個典禮鬧哄哄的,許多人跑來跑去,一點也不像充滿離別氣氛的畢業典禮。

很棒的翎翎,妳拿到了議長獎,代表這六年的時光有一個不錯的句點,頒完獎各個畢業班就各自帶回教室,由導師親手將畢業證書發給每一個畢業生,教室裡除了學生還有許多家長,人手一台相機準備捕捉這最後的話別時刻。

李老師雖然非常年輕,但是爸爸非常慶幸最後一年是由他擔任妳的導師,雖然老師話不多,但是卻從許多小地方感受到他對學生的關心,也帶給妳安定的力量,離別的時刻李老師的話仍然很簡短,沒有太多情緒起伏,但是我相信有很多話他沒有說出口,每位同學一一上台領取畢業證書,這時有人開始紅了眼眶,最後大家一起合照,留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領完畢業證書穿越過校門口的拱門,驪歌揚起,這時才真正有了離別的氣氛














電影阿甘正傳有句經典台詞「人生有如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將嚐到哪種口味。(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翎翎的爸爸則說﹔人生其實就是一連串兌現的過程,只是事先我們都不知道老天開給我們什麼支票,什麼時候才會兌現,不過老天爺承諾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兌現,我又想起小時後常玩的戳戳樂,人生不也像在玩戳戳樂,中獎的樂趣不在於獎品的價值,而在於獎品的未知.現在沒有兌現的,不代表以後沒有機會兌現,戳中的獎品或許不如預期,但總歸還是有得到樂趣!

爸爸知道妳好強,先前為了是否要去念私中我們一起討論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選擇離家近的公立國中,不管如何,上了國中不比小學,課業的壓力一定比現在更重,爸爸要勉勵妳的是-努力在當下,收割在未來,享受過程,接納結果!!


小學畢業是人生的一個重要的階段,不僅僅是兒童變成青少年而已,許多年後妳一定會不斷不斷的回味,這段無憂的快樂時光,縱然兒時記憶早已模糊,這讓爸爸又想起一首老歌-

往事只能回味
時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兩小無猜日夜相隨
* 春風又吹紅了花蕊 你已經也添了新歲
你這樣變心像時光難倒回
我只有在夢裡想依偎 *

如果18歲將離開爸爸媽媽去求學,那麼倒算回來我們一起相處的日子,我的意思是可以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見到彼此,就剩下大約6年左右了,還好,畢業前夕我們終於一起單車環島成功,在這九天八夜裡,我們一家三口從早到晚通通在一起,互相依靠,緊緊相依,患難與共,這是多麼珍貴的回憶啊!

小學的最後一個酷熱的暑假,因為妳房間的冷氣機壞了,所以爸爸把妳房間裡的床墊搬來和爸媽一起睡,這樣晚上睡覺時三個人就可以一起開心的聊天,這幾天睡前我會吆喝妳與媽媽來個親子動一動!

首先,先來個疊疊樂接下來再來個時光倒流,疊疊樂時妳會先叫爸爸趴在最下層當肉墊,然後自己趴在爸爸背上,再叫媽媽疊上去,就成了現作的總匯三明治,自以為聰明的妳,被上下夾攻夾的哀哀叫,這樣的遊戲妳樂此不疲,從小學開始大概玩了3.4年了吧。

畢業典禮時許多同學都很感傷,不過爸爸似乎沒在妳的臉上看到太多感傷的表情,翎翎,或許妳現在不會覺得太難過,不過有一天妳漸漸會意識到什麼是各奔東西,什麼又是時光一去不回頭,來吧!我們來玩時光倒流!

爸爸先哼起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的老歌旋律,開始從床沿翻滾身體慢慢滾落打地舖的翎翎身邊,一面喊著“今天星期天..‘,然後有慢慢作勢倒轉回來 ’天期星天今‘....,當然內容可以隨意替換,我們就這樣樂此不疲笑鬧到睡著。

前些時候爸爸去探望我的舅舅,舅公目前住在三芝的雙連安養中心,妳一定會問舅公不是有家人嗎?為什麼要把他送到養老院?其實這是一個很困難的決定,舅公得到失智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連家人一個都認不出來了,考慮再三後為了讓舅公受到更好的照顧,姑姑伯伯們才忍痛決定送他去養老院。

這個安養中心是基督教雙連教會辦的,面對台灣海峽,後擁青山,風景非常優美,簡直跟度假村沒有兩樣!!

舅公的身體不錯,看到我們露出靦腆的微笑,其實他已經不認識我了,頂多只是隱約知道這是親近的家人,不過他倒是記得陳年的記憶,也記得自己兒子的名字,只是當親生兒子就在面前他依然認不出來,護理師說晚上有時舅公與臨床的室友,會抱在一起睡覺,中午我們帶舅公出外用餐,然後才送他回去,看著姑姑輕撫著自己爸爸的肩膀,像跟自己小孩一樣溫柔的說話,我想起小時後舅公非常照顧爸爸,有很多快樂的回憶,心中非常感傷,只能說這是失落的記憶,當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所以我們才要珍惜今朝,享受今朝。


愛妳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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