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5日 星期日

青春回憶錄之一 青春的自白


這一篇日記應該是1984年我大學聯考剛結束的暑假假寫的
年少的時候,對自己很迷惘,也一直在自我追尋的路上努力想要認識自己,掌控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日記中出現這一樣篇自我探討的文章。
學生時代不記得是否讀過徬徨少年時,即便有也是似懂非懂,印象也不算太深。
現在重新看32年前的這篇自我,其實有些心疼,有些佩服當年的自己。
年過50歲重新整理當年的日記,留下紀錄,也算是另一種心靈的歸鄉吧。

當時,我大約十八歲的年紀,是個與眾不同的年輕人。
許多方面早熟,許多方面又稚氣難脫,常常感到無助。拿自己和其他人相比,我常常感到自負和驕傲,同樣也常常感到沮喪和受辱。
我會自己看成天才,又會把自己當成半個瘋子。我沒有辦法和同儕一起享受喜悅和生命,而且每每用責備和憂慮來折磨自己,彷彿我已經絕望地與世隔絕,彷彿生命已經把我屏除在外。

徬徨少年時 赫曼赫賽
 



自白
寫於 1984年0801

我是一個渴望認清自我的生命。

在成長的過程中,常常自己在肯定與否定中徘徊,冀求在不斷的追尋中,我可以更準確的掌握自己的努力方向,然而我總是無法明白,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個體,或者說我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生命。

詩人浪漫的行徑很令我癡迷,但是我不明白在皎潔的月光下我會無動於衷,為什麼在面對漸漸沈淪的落日時,我沒有太多的感傷,甚至在群山環峙、江川繚繞的登高望遠之處,我竟無法深刻的體驗什麼是『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淚下』。


總之我是開始思索並盡力摒除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歲月了。我要求真正用自己的一顆心去感受這日出日落,生生不息的大地萬物,而不是為了附庸風雅似的,擠出我那掺了水的同情心以及詩情。

我很想寫詩、作畫、做一切有生活情趣,又可以滿足自己表現慾的雅事,但是我發現我深藏的心是毫無生氣,毫無人性的怪東西。

因此我努力讓他再年輕,再容易受感動,對一切值得感動的事。因為我明白自己需要一顆赤子之心,我也羨慕哲學家的高帽,也想摘一頂戴在頭上,和那些許許多多號稱博學多聞的傢伙一較長短,所以不諱言的我也開始往自己的腦袋塞點東西,寫點看似哲學的玩意,我很疑惑想把自己改造成什麼樣子?十項全能,?才子?也許是吧,世界上沒有一個人願意長久屈居人後。

在這現代化的社會中,,我總感到一股精神上的空虛,不僅僅是面對日益支配人類物質生活的科學文明, 並且感受到我們的文化、精神文明以及過去未受影響的心靈世界也逐漸在蛻變,而且不是只朝一個固定目標在蛻變,相反的這一切正日新月異的相互影響著,像極了武俠小說各派高手為兼併對方而演出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的大火拼一般。

這種蛻變使得各種學說思想派別,各家輩出似乎是文化上的戰國時代,因為我實在看不出它的主流何在?因此我對未來一片迷惘,我知道如果我願意安分守己 獨善其身,走固定的人生道路,做一個快樂的平凡人,不要太苛求太在意在自己周遭發生一些我無法改變的事,相信我可以很快樂而滿足,,然而不幸的我不是這種人,我也有那種一展身手的慾望,,它註定我必須在思想戰爭中作苦戰。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實在很無聊,尤其是當我面對新買的『存在主義』而不知所云時,我更覺得自己很可笑,專做一些無意義,逞一時之能的空想,,然而無法抗拒的吸引力,讓我羨慕古今中外的騷人墨客們,他們可以捕捉別人無法感受的東西,可以將自己真正融入浪漫的月光,詩情畫意的大自然裡,,而不適牽強的附庸風雅,,我一直不相信我做不到,因為冥冥中註定我必須花更大的力氣來捕捉我四散紛飛的靈魂。

在這現實世界中,藝術家 文學家似乎是較孤立的一群,,我並不渴望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但我也希望自己擁有一些從物質中得不到的東西,,因此我才一直東碰西撞的在找尋一條適合自己的路,相信這一條路一定會被我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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